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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“假·詩仙”到“真·詩仙”,李白經歷了什么?

2019-10-20  茶境

      胸藏文墨懷如谷,腹有詩書氣自華

      作者:飛雪流香

      詩詞世界(ID:shicishijie)原創投稿

      “要是能重來,我要做李白”

      說起李白,在漢文化圈,算是知名度最高的詩人。

      上到九十九,下到剛會跑,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。

      那么多人喜歡李白。我想問你,

      你喜歡李白的什么?

      清高狂妄?仙氣十足?恃才傲物?

      但是,我卻喜歡他晚年的隱逸、平淡與自然。

      這里的晚年當從他流放夜郎,中途遇赦說起。

      你還記得那首小學課本中的《早發白帝城》嗎?

      朝辭白帝彩云間,千里江陵一日還。

      兩岸猿聲啼不住,輕舟已過萬重山。

      這首作于遇赦途中,是他晚年的開篇詩作。

      你是否能從中讀出,

      誕生于平靜、恬然之上的一種小愉悅呢?

      還有那首《山中問答》:

      問余何意棲碧山,笑而不答心自閑。

      桃花流水窅然去,別有天地非人間。

      你是否能從中品出,

      李白那顆真正隱逸之心,

      以及不足外人道的閑情逸致呢?

      1


      青年時期的李白,才氣與豪情并存
       

      青年時的李白,由于出身原因,不能走科舉這條路,又或者說他不屑于走這條道路。所以他一心要走終南捷徑的道路,不停地從這個山隱居到那個山,無非就是求關注,求接見;

      干謁名流,李邕、韓荊州等。即使碰了一鼻子的灰 ,他也會毫不留情地回懟一句:宣父猶能畏后生,丈夫未可輕年少;

      拿自己的婚姻做賭注,兩次迎娶前朝宰相的孫女,為自己的仕途鋪路;

      吹捧玉真公主,不惜與當時的詩壇大腕維摩詰成為情敵;

      更與當朝宰相賀知章廝混,金龜換酒,被其贊為“謫仙人”;

      皇天不負苦心人,李白用盡了各種姿勢,終于得到盛唐一哥李隆基的邀請函。

      仰天大笑出門去,我輩豈是蓬蒿人。

      長安的經歷,使他名噪一時,粉絲滿天下。但供奉翰林的工作,無非就是歌功頌德、填詞助興、夸耀美人,這與他“大道匡君”的理想是背離的。

      在別人眼中,李白一時風光無兩,紅的發紫,更引來了一些當權者的嫉妒;加之他性格清高自大,而又眼見自己的理想逐漸破滅,便沉迷酒里乾坤,使他愈發變得疏狂。朝堂上,讒言四起,他不得不離開長安,背離夢想而去。

      短短三年時間,他經歷了理想從實現到破滅。

      離開長安時,他與朋友晏飲,做最后的狂歡,寫下了千古名篇《將進酒》。

      君不見,黃河之水天上來,奔流到海不復回。

      君不見,高堂明鏡悲白發,朝如青絲暮成雪。

      人生得意須盡歡,莫使金樽空對月。

      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盡還復來。

      烹羊宰牛且為樂,會須一飲三百杯。

      ......


      孤獨是一個人的狂歡,狂歡是一群人的落寞。

      李白當屬這群人中,最失意、落寞的那位。


      憑著酒勁,他在詩中,感慨時光飛逝,感慨人生無常,用僅有的才華為自己證明。借酒澆愁,在結尾發出“與爾同銷萬古愁”,這樣深切沉痛而又瀟灑豪邁的喟嘆。

      但是,再多的酒也無濟于事,就像他自己也說過:

      抽刀斷水水更流,舉杯消愁愁更愁。

      想他,在這次酒醒之后,在離去的途中,必然會清醒許多,離自己喜愛的自然隱逸近一些,離高傲自負的自己會遠一些。



      2


      中年時期的李白
      在矛盾與沖突中,歲月蹉跎
       

     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光里,李白一直處于理想與現實的掙扎之中,開始了他“尋仙人、找仙草”的游歷之路,以紓解心中的郁結。

      無論是:

      長風萬里送秋雁,對此可以酣高樓。

      ...

      俱懷逸興壯思飛,欲上青天覽明月。

      這樣的疏狂;

      還是:

      長風破浪會有時,直掛云帆濟滄海。

      這樣的豪情;

      亦或是:

      人生在世不稱意,明朝散發弄扁舟。

      這樣的隱逸,都是詩人在現實與理想的交錯中,痛苦、折磨的寫照。


      也是在“賜金放還”后的一次游歷中,他來到了廬山,夾雜在心中的矛盾與沖突,巨大的失落,使他把廬山小小的溪水流下,都能看成是從九天下落。

      日照香爐生紫煙,遙看瀑布掛前川。

      飛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銀河落九天。

      你以為這是夸張、吹噓,憑借文采,信手捻來?可你不知他心中的失意、落差有多大,這只不過是心理的投射。他曾經身處盛唐天子身邊,是當紅的御用文人,就猶如是在九天之上,而今落寞,只一介草民。但他心中還是認為自己是天上的銀河,而今不得已,降落在這廬山之上,成了一股小小的溪流。

      被過高的理想充斥內心,被自己因為才高而自大充斥內心,現實與夢想的困頓充斥內心,往往使他難以看見,真正的自然美景。

      在《夢游天姥吟留別》中,滿篇的夸張、虛構:

      天姥連天向天橫,勢拔五岳掩赤城。

      天臺四萬八千丈,對此欲倒東南傾。

      寫出來的都是幻想之物:謝公、天雞、龍熊、虎鳳、白鹿、云之君。理想、自大、現實都成了他心中的一葉障目,遮住了詩人欣賞自然景物的神眼。特別是最后一句:

      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,使我不得開心顏。

      則完全出賣了他。一種怨氣、一種不公、一種憤怒,在他心中久久桓橫。

      失意與豪情的沖突,理想與現實的矛盾,悲憤與抗爭的痛苦,都能鑄就不朽的詩篇。

      問題就在于你,更喜歡哪一種詩風。

      3

       
      當政治理想徹底破滅,詩人才是藝術的詩人
       

      760年,也就是遇赦歸來的次年,重游廬山的李白,已經成了平淡自然,真正的仙人。這時的他放下了崇高的理想,重新審視了自己,寫下了《廬山謠寄盧侍御虛舟》,這樣動人的篇章。


      登高壯觀天地間,大江茫茫去不還。
      黃云萬里動風色,白波九道流雪山。
      意境多么的宏大、高遠、蒼然,簡直不像太白,而像他的迷弟杜甫“無邊落木蕭蕭下,不盡長江滾滾來”。相比之下,李白的這句,還是要高杜甫一籌。同樣是壯闊之景,在夢游天姥中都是幻想,在廬山謠則都是實景。
      遙見仙人彩云里,手把芙蓉朝玉京。
      先期汗漫九垓上,愿接盧敖游太清。
      這首廬山謠,雖然最后還是寫到了成仙,但這是修道之人自然的心態,隱退幽居,寄情山水,再也不是以前:隱居只為求名,成仙也只是逃避現實的借口。

      廬山謠大部分內容都是寫自然秀麗的廬山風光,心中沒有了阻礙,當然可以看清、看見自然的美景,這就是具有了神眼。

      放到普通人身上也一樣,心中如果雜念太多,勢必匆忙、繚亂,再美的事物放在你面前,你還是會視而不見。只有心變得清明,自然才會清明,萬物才會清明。

      我們回過頭來,看看開篇提到的這首《山中問答》,來體會晚年李白的小情緒。

      問余何意棲碧山,笑而不答心自閑。
      桃花流水窅然去,別有天地非人間。

      你問我為什么隱居,李白還能回答嗎?年輕時各種隱居求名,而此時的隱居或是游歷,已經和最初有了本質的區別。他,笑而不答心自閑,是一種恬然自得的心態,也許他答什么,在俗人眼里,都認為這是沽名釣譽的手段,不值一提,甚至還會惹來嘲笑,那還是不答為好。你也不能說別人不懂,畢竟你以前一直都是這么干的。

      桃花流水窅然去,別有天地非人間。而這種美景,也不足為外人道也,只想留在自己心中,慢慢品味。

      這首詩語言樸素,轉接輕靈,活潑流利,渾然天成;用筆有虛有實,實處形象可感,虛處一觸即止,虛實對比,意蘊幽邃;詩境似近而實遠,詩情似淡而實濃。

      我們繼續欣賞他的晚年的詩作,來感受一下,真·詩仙,究竟又有何不同。
      761年,李白剛過花甲,也是他去世的前一年。李白第七次、也是最后一次來到宣城。這時,再也沒有昔日朋友如云、迎來送往的場面了,再也沒有北樓縱酒、敬亭論詩的瀟灑了。他兀自一人步履蹣跚地爬上敬亭山,獨坐許久,觸景生情,情不自禁的吟下了《獨坐敬亭山》這首千古絕唱。
      眾鳥高飛盡,孤云獨去閑。
      相看兩不厭,只有敬亭山。

      關于這首詩的意境,在中國詩詞大會和中華好詩詞上,都出過題。幾位老師與教授一致偏向閑適、淡雅的意境,而非像“孤舟蓑笠翁,獨釣寒江雪”這樣孤絕的意境。細品來,確實似王維的“行到水窮處,坐看云起時”,但仙人畢竟是仙人,恬淡中,意境闊達、高遠,仿佛面前這座山有了靈性,與詩仙心意相通。


      4

       
      李白從“假詩仙”到真·詩仙的蛻變
       

      我本楚狂人,鳳歌笑孔丘。

      手持綠玉杖,朝別黃鶴樓。

      五岳尋仙不辭遠,一生好入名山游。

      縱觀李白一生,青年時期,被掌聲與鮮花圍繞,使他狂妄,過分自信,甚至自負;經歷了數次打擊之后,中年時期的李白,則沉湎于理想與現實的痛苦中不能自拔,于是他呼朋引伴,游歷山川,以此來逃避現實。

      晚年時期的李白,經歷了安史之亂的漂泊流離,在永王李璘幕府事件之后,又蒙受了牢獄之災,轉而遭受帶罪流放的屈辱,幸好在流放途中,關中大旱,朝廷大赦天下,才得以自由。

      鳳凰涅槃,浴火重生。至此,李白完全蛻變成了真正的仙人。而那首《早發白帝城》便是開端。

      從《早發白帝城》開始,晚年李白的詩風大為改觀,大氣磅礴、豪情依然在,但缺少了青年的狂妄與自負,中年的掙扎與矛盾,多了一份,恬淡、自適以及對大自然的喜愛。這種改觀,我們可以從《早發白帝城》《山中問答》《廬山謠寄盧侍御虛舟》《獨坐敬亭山》等作品感受的到。


      晚年的李白,在生活上和他的基友兼迷弟老杜一樣,貧病交加。從流放遇赦,僅不到四年的時間,一代詩仙,終究駕鶴西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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